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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么其实我承认,我是在快要接近凌晨的夜宵小店里面,一口气读完了张怡微的《行走本身就是一种诠释》的。
并且立即打了一只并没有实质性内容的电话给她。
而且她也速度的接了我的电话。并且仍旧回应了我一些也没有实质性内容的话…比如约好了8月1日之后就出来见面什么的。
挂断电话之后我还把这本装帧地道的副刊传给朋友看,并且因为难以名状的兴奋,而声称谁看完了这篇文我就请谁喝啤酒…当然,他们能理解到什么程度,其实并不重要。
既然大家都说“一百个观众心目中有一百零一个哈姆雷特”。那么,其实所有人心目中的台湾都是不同的。
然而,我却懂得,有一些无声话语,只有寻梦的人彼此听得见...那种类似于梦呓般的、断裂不成句的、闪烁着记忆最特殊光芒的短语和词汇,是只有梦游者才能互相交换的宝物。
不是吗?
之后我还装模作样地在ipod里面挑了一张陈升的专辑来放。是我高二的暑假,张怡微带我去复旦国定路上的2046买到的《五十米深蓝》里的歌。最近几年听到批评陈升的声音越来越集中——说他走音、滥情…只有刚刚成人的小孩才会相信他歌中唱的东西。那东西不存在什么的。
然而...不!我一直都相信他。
他的书和音乐是我最台北最直接和深刻的认知——他的所有的只字片语、浅声吟唱和哪怕只是一个黄色笑话…都构成我都台湾男人的理想拼贴——他们应该是这样的——他们的爱情是坦白的。是不仅仅爱你,也需要你的心疼。之外,他更要自由! 于是在他的歌词里面最常出现的意向是鱼、风筝、灯塔和风。
于是,在十几岁的时候疯狂迷恋过他的结果便是,我想我懂他体内的“离开”情结。
离开你所在的地方,去流浪! 随便哪里都好,但最好也带着歌词里的意向——忠孝东路、夜市、九份、乌黑的 Jugaur、新店溪、小巴黎什么的。以至于即使你从未到达过那个精准的地理位置,却仿佛在这里度过了几世纪的“上辈子”,对于这些地方,你总有着比当地人更固执的热爱,那些诱人的名词永远围绕着一层烟雾,神圣不可侵犯。即使无数人告诉你那是错的、片面的、过时的…我想你都不会有任何一丝怀疑。
因为——台湾,不就应该是他们唱的这样的吗???
Hey, babe, 我想,那都是因为smoke gets into your eyes…
那么我在离开拍档回家的路上还的确在脑海中间构建我自己的“台湾”。
由于有点醉了的关系,这些人名重叠在一起,无法自动分类。
“侯孝贤、钮承泽、艋胛、岳小凤、九降风、陈升、张震、海角七号、茂伯、月琴、村委会…”等等等意向瞬间重叠的感觉,简直像极了上海夏夜街头最混乱的嗅觉…
你根本不能准确说清这是什么气味。
你只能醉意朦胧、又笼统地告诉你的外国男友,It smells typical Shanghai…you know? It’s so fucking sentimental…sometimes I believe I cannnot live without this kind of smell…

然后我就开始无限想睡觉…并且分不清这让我突然萌生伤感的到底是台北…还是上海…
有时候…这种莫名的乡愁…它的成分甚至是一样的吧?
你留下了你的记忆,然后你就再也离不开这个地方。无论这记忆,到底是否只是你自己的,或者还是侯孝贤的、杨德昌的、张悬的、陈升的、罗大佑的…这一刻…似乎都是你一个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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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想,最动容的情感,莫过于被忽然唤起最初的“心动”。
它们朦胧、狂躁、急迫、粗糙、温柔、无奈、精力充沛...
一切遥远得好像上一个世纪。
我是隔了将近一个月才读完张怡微的短篇合辑《时光,请等一等》的,说实话,常常因为被牵动了某个时期的记忆,而没有办法连续读下去。
并不是因为晦涩。
相反却是因为太过美好。
因而太容易回想起曾经狂妄的少年。
那个年代里,我们、他们还有她们在一起发育、念书、纠结、恋爱、成长...人也渐渐变成应有的摸样。
只是即使在同一处的成长,也抵御不过各种经过所带来的烙印。
所以我们就在相同的时间里,长成了不同的人。
于是相遇了相许了相依着想不起时间,然后风来了雨来了人来了等来了转变,一片年轻时落下的叶,落到地面已是昨天...我曾把这句话认真抄在本子上,等待终于有一天,我可以对自己说“捡起来吧...我们昏黄的容颜。”
然而,“有一天”终于演变成了“这一天”...因为,他们说这就是生活,由不得你的,不可预知的生活。总有一些无法改变,但那些人、那些事、那段岁月,终须挥别。怀念的遥不可及,却于刹那间苏醒而释然:青春恋恋,已尽付风尘。
最动容的莫过于《我们的隐私》,刘飞和韩汐清。
可能的确是因为细枝末节牵动到了神经。
我和高中时代的男朋友,甚至可以在那个时候,说出和韩汐清与刘飞一摸一样的对白来。也可能不仅仅是对白,就连姿势都似曾相识。
然而,这个故事却与我们实在是没有关系的。
在这样一个城市里,这样的少年和这样的情节,曾经存在过千百遍、又将要重复千万次。
其实不忍心地回想起来,我们所有的对白、挣扎和失望...还真是与别人没有什么本质的不同。
不过是两个人都要走去不同的地方。而已。却清晰无比地回想起那个几乎是要在10年前的冬天,那对少男少女,坐在教室里,雨打着玻璃,又阴冷,又萧瑟。
突然,空气里迸发出一声欢乐的欣喜“下雪了”。
下课之后奔跑到楼下,一同抬起头的时候,我其实是想把脸深埋下去的,刻意想要自己去记住,那种透彻冰凉。后来我才知道,原来少年时期的凛冽气质,是这一生都无法再复制的了...
然后,街上的人好象忽然就少了去,雪路忽然就变得迷茫。
回忆里面,俯身有若看见一对单薄的少年在踟躇慢行。
有如水的情怀。“那些飘满雪的冬天,那个不带伞的少年,那句被门挡住的誓言,那串被雪覆盖的再见…”
而唱的时候,人就突然一下子小了去,杵在那皑皑白雪中,回转身,看见一个淡淡忧伤的少年,白衣飘飘的年代,白衣飘飘的年代。
清淡朦胧,自然伤感。敏感里面掺杂着无助和不确切。
只是心动过后的不济,再没有人记得。却在读完《我们的隐私》之后又被触动到神经,张怡微这样不断敲开我记忆的地壳,熔岩就冒着热气翻腾在眼前。我们好像也是和他们一样的。
“对于如今的不济,他们各自都是有些失落的,虽然两人都不愿表达。通俗点来说,两人都有着表达的障碍,寻常的甜言蜜语还好,一挖心挖肺起来就火爆得要命,谁也不体谅谁。”因为,谁都知道...如果我们没有钱,如果我们除了所谓的爱情,再没有共同拥有的一丝共同点和价值观。我们就再没有一起再疯癫下去的资本和必要。
还因为,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简单的道理——成长是憧憬和怀念的天平,当它已倾斜得颓然倒下时,那些失去了目光的夜晚该用怎样的声音去抚慰。
那些年里,你让我快乐,也让我难过。让我唱歌,也让我沉默。
所以,别怪我。而刘飞在游戏里调情的黎翘,和拜托韩汐清喂鱼的陈瑞,都也曾陆续出现在我们的生活。
却始终没有抵过任性的刘飞。
可能,必须还得再过上一个十年,我们才会有资格真正去判断那一段莫名其妙的感情。
如此奋不顾身、好像随时死去都要相爱一样的那一次恋爱中,我们究竟消耗了什么,浪费了什么,又让我们各自得到了什么。在你的想象里,城市已经投降。
可我们还在这儿。
这里是将来的废墟。我想在一个吃过午饭的黄梅天下午写上这么一段消耗感情的字,实在是奢侈而且无力的。况且,我写的永远都无法有张怡微那么好...呵呵。
那么,我只是想说...同是生长于那个年代的人,即使处于不同的时区、不同的经度和纬度...那些深入骨髓的事情...我们仍旧真的可以互相取暖。 -
你说我另你感觉不到存在感。像在做梦。
我不是很懂。
你说
You are too wild to be a girl.
Too naive to be a man.
Too tough to be a child.
Too crazy to be a human being.
我说
那么,怎么办呢?
你说
那我就一直梦下去吧。
不醒来总可以了吧...








